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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河31年不换出版社,还主动提出降低稿费
2018-12-15 19:58:00 来源: 长江日报
  长江日报融媒体12月15日讯(记者周满珍 袁毅)“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今年8月22日,他躺在病床上,已经不能说话,只是紧紧地捏住我的手。”12月15日,从朋友们打来的电话获悉二月河去世的消息,长江出版社著名编辑周百义脑海中闪过与二月河三十年交往的过程,“有一种痛失老友的悲痛。”


  新华社照片,北京,2009年3月10日 朱祥摄
  接受长江日报记者采访时,周百义说,他和二月河的最后一则短信,还停留在今年3月,“是在他发病前。此前,我们几乎每天都发短信,他总是给我发一些温暖、励志的讯息。”
  周百义与二月河结缘于1987年,始于二月河的长篇历史小说《雍正皇帝》 。这部大部头小说以“九王夺嫡,雍正险胜”为主线,因其通俗的语言、跌宕的情节和独特的叙事风格,奠定了二月河在当代文坛实力派作家的地位。而在这部作品成功出版的背后,周百义劳苦功高。这部作品,不但让周百义走上著名编辑的道路,也让他与二月河结下了长达三十年的友谊。“他特别相信我,在中国出版界,我们创下了不少佳话和惟一。一个畅销书作家只相信一家出版社,31年没有换过出版社,并且主动要求降低稿费的,二月河是惟一的一个。”采访结束后,周百义给长江日报记者发来了一篇万字文章——《君子二月河与他的历史小说》,追忆这位老友。
  “从黄河走到长江,占领全中国”一语,让二月河把小说交给“长江”
  此前,二月河已经在黄河文艺出版社出版了“帝王系列”历史小说的第一部《康熙大帝》,郑州广播电台天天都在播他的小说,已获得“区域性”的名气。而此时,33岁的周百义还是长江文艺出版社的普通编辑。去河南南阳向二月河等作家约稿,是周百义到出版社工作后第一次组稿,二月河对周百义有些牛气。
  “我记得当时在招待所里读过《雍正皇帝》第一章后,非常震撼。”在南阳见到当时还是宣传干事的二月河后,周百义以自己是河南信阳人的老乡情谊施以感化,信誓旦旦地说:“你走过了‘黄河’(出版社),再走过‘长江’(出版社),你就占领了全中国。”一计不成,又扬言自己“就住在南阳,你写一章我带走一章”。在周百义的软硬兼施下,二月河最终答应将正在构思中的《雍正皇帝》放在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。
  二月河手稿字迹难辨,周百义一点点给他描完整
  1990年,周百义终于等来了《雍正皇帝》的第一卷《九王夺嫡》的书稿 。
  周百义在当时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编辑,在出版社里没有话语权,当时国内有个叫王云高的作家,写了一本《雍正皇帝》,同名电视剧在中央电视台一频道播放过,选题论证会上,大家认为重复出版没有意义,二月河的小说没有通过。周百义最后找到总编辑田中全,为《雍正皇帝》在长江社争取一线生机。


  习惯在笔记本上写作的二月河,字迹非常难认,收到书稿后的周百义在每一页上将字迹一点点描清楚,描完交上去时总编辑又要求他重新整理。在很长一段时间的等待后,总编辑田中全在审读意见中写道“难得的历史小说佳作”。
  电视剧《雍正王朝》热播后,带动了小说的畅销,二月河红遍全国,全国书市,盗版猖獗充斥市场,其数量不亚于正版。就在二月河家不远的街道上,都是各种盗版本。二月河的哥哥是南阳的文化局长,“打非”本是他的职责。二月河见之却一笑,曰:能便宜点让更多人读也不错。另一方面,长江文艺出版社在周百义的组织下,多次利用打击盗版事件巩固小说的影响,引爆“雍正告雍正”等话题,引发媒体关注,促成小说的畅销和作家名声的远扬。
  《雍正皇帝》第二卷编辑完成后,周百义被调离长江社,到了湖北省新闻出版局。但他一直以”义务编辑“的身份,坚持把三卷本的书稿全部出版。
  稿费最初千字仅20元,《雍正皇帝》火爆后二月河还主动提出降低稿费
  在周百义和二月河交往合作的过程中,更多体现的是一种相互的理解与欣赏。”这几年无数出版社找他谈版权,他都拒绝了,非常讲义气,够朋友。“除了出版上的合作, 三十年间,二月河每遇到版权、改编权的难题,都会找周百义商量把关,权衡利弊。而对二月河的作品,周百义也倾尽全力。在《康熙大帝》出版到第三卷时,二月河在文坛上相对寂寞,除了冯其庸在《奔流》杂志上为其发表过一篇评介文章之外,评论家视二月河的作品为通俗小说,很少关注。周百义撰写多篇文章对二月河作品进行评介,并亲自撰写每卷小说订单上的”广告词“。
  考虑到二月河实际的经济情况,周百义与二月河最初签约实行的是稿费制,千字仅二十元,合同未到期,又主动把稿费改为版税,为的就是能让二月河“多得一点钱”
  《雍正皇帝》火爆后,二月河不止一次主动提出降低稿费,“这在出版界几乎是惟一的。朋友之间贵在换位思考,我觉得他值我们给出的稿费。”随着三部头《雍正皇帝》《康熙大帝》的出版发行,周百义与二月河的友谊也日渐加深,《二月河文集》出版时,二月河尽管已经有了经纪人,仍交由长江文艺出版。
  2014年,收录周百义多年文学创作、理论研究成果的《周百义文存》在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,二月河撰文《一个作者对编辑的祝福》为他评介,怀念了二人一起走过的岁月,文中说“友谊如一杯浓酒,越久越醇厚”。
  【编辑:叶子】
  (作者:周满珍 袁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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